惊艳之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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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注到这部电影是因为女主角的声优是林原惠美。一如既往,高跟鞋,职业装,又是一位冰霜美人。
  
Paprika/红辣椒是女主角的名字,人如其名,红T恤,牛仔裤,年轻火辣,热情洋溢。穿梭于梦境之中,解救世人的痛苦。
  
这是一部根据小说改变的电影,原著名为《梦侦探》。作为日本的科幻小说之父,原作者筒井康隆与星新一、小松左京并称日本三大科幻作家。其最广为人知的作品要算《穿越时空的少女》。而封笔之作《梦侦探》一书则被认为是最不可能影像化的作品。
  
但是今敏,这个绑着马尾辫,留着风骚胡子的天才导演却成功地将其动画化。
  
这是一部关于梦的电影,这梦不是梦想,而是弗洛伊德。
  
在影片的设定中,两位天才心理学家已经开发出将患者的梦境影像化成1080p.avi在电脑上播放的仪器——DCmini,从而方便心理学家进行分析诊疗。弗洛伊德,你压力大吗?
  
既然有侦探,自然就和犯罪相关。三台未成熟的DCmini被盗,研究所的一名助手神秘失踪。冰霜美人只得和那个满身肥肉的天才吃货同事寻找真凶,阻止犯罪。
  
大胆的用色配合着人物诡异的表情,尤其是梦境中那场规模浩大的游行。红色邮筒、青蛙乐队、招财猫、战国武士、自由女神,以及满屏神色诡异的洋娃娃,现代社会的种种符号都被囊括在梦境之中,再加上声优们空灵而略带恐怖的配音,将现代人的焦虑、痛苦展现的淋漓尽致,可谓是整部影片最大的亮点。
  
而另一个印象深刻的镜头则是Paprika被深爱她的充满嫉妒心的变态监禁王子禁锢在木床之上,后者的咸猪手从她的隐私部位按下,撕开披在她身上的伪装。看到这里不禁暗骂一句:“卧槽,柯南,你不弄死他吗?”

(原文发表于《看电影》2013年十月刊)

在那场真君二郎神大战齐天孙大圣的梦境追逐战中,善良的Paprika化身为邪恶怪兽斯芬克斯,而那位变态监禁王子则为俄狄浦斯。正如他所说:“正是因为有多重面孔,那才是真正的人类。”
  
但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,梦境也是一样。所有的角色都在梦境中撕下伪装,展现真实的自我。粉川警部想要做一位英雄,抱得美人归,却又因曾经的半途而废而深深自责;千叶敦子冷若冰霜,只问工作,不谈感情。但时田一出事,内心的感情便暴露无遗。
  
梦无尽头,灵魂离开肉体的束缚变得自由自在,却也像坠入深海一般,暗无边。说到底,人终归是要面对现实,在梦境与现实的交错中,用勇气和真诚寻求着自我的救赎。

1993年,被视作日本科幻小说“教父”的筒井康隆写下了《盗梦侦探》。在小说中,在假主人公之口一口气说出一堆复杂的专业名词(简而言之,就是“用纤维束实现无校验狭缝式的浮点式计算机图像处理”)后,他大胆地抛出了借由仪器访问人类梦境的假说,并由此展开了理论的丰富层次——梦境的登入、梦境的切换、梦境的退出,以及梦境与现实的交互。十七年后,诺兰在《盗梦空间》里兜兜转转也没有超过他的妙想。

在宫崎骏和村上春树在小清新之中大行其道之时,无论是导演今敏还是原作者筒井康隆,其作品的水平和知名度明显不成比例,但这并不重要。
  
2006年,《红辣椒》问世,2010年《盗梦空间》全球大卖。就在《盗梦空间》上映的七天前,今敏因胰腺癌逝世,年仅46岁。         

作为科幻小说家,筒井康隆无疑是天才的,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今敏改编《盗梦侦探》就必然是轻而易举理所应当地成功。2006年,今敏将筒井康隆的这部小说改编成动画电影《红辣椒》,使之成为一部令人惊艳的奇幻惊悚电影。《红辣椒》闪烁着今敏和编剧水上清资的杰出才华,从而验证了我们所说的“改编电影是一部独立的艺术作品”。

筒井康隆的小说虽然充满着各种智力与趣味的因素:科幻、精神分析、邪教,但是就结构而言是平淡的平铺直叙。照着他的叙事方式,大概更适合拍成个剧集而非电影。所以,今敏在结构上大动干戈。影片一开始就抛出了贯穿全剧的悬念:迷你DC被偷走了!谁偷的?偷它干嘛?谁才是幕后黑手?

其实这种悬念并不算新颖,结构上说起来也很简单清晰,但是佐以悬疑(或者说恐怖)气氛的渲染和案情的层层推进,还是能够起到非常好的效果。今敏的第一部作品《未麻的部屋》也是如此。电影开始不久,就出现了恐吓者的形象,接着是流血事件,今敏在事件愈演愈烈的同时故布疑云,让观者惶恐不安:究竟谁才是真凶?

如果说《未麻的部屋》还采用了不少低级趣味的桥段,跟踪、变态、连环凶杀,那么《红辣椒》的亮点在于用奇幻制造恐怖。筒井康隆的天才在于,用迷你DC创造了梦与现实的交互。这是一个听着就非常刺激的命题,而今敏运用动漫的手法,加倍地表现出它的“不可思议”。这也正是今敏的“招牌动作”之一:在虚幻与现实中游走。女主角千叶敦子追逐冰室的第一幕,抓住栏杆准备纵身一跃,忽然——栏杆下变成了高楼下的深渊!今敏充分地把小说中梦境的奇诡用影像呈现了出来,或者说,不只是充分而已。机器人与人偶娃娃的游行,可怕的无意识,体现的是深植于日本人心中的“恐惧”。在这些“娃娃身上,存在着原罪一般的恐怖,就像是深扎在潜意识里的刺一样。”(筒井康隆语)而那些疯言疯语中,流露出寓言一般的深刻(”夜晚是做梦的白天/光明是做梦的黑暗/但什么都不知道的太阳公公/埋葬黑暗/燃烧影子/早晚要把自己都烧光“),又令人不寒而栗。

当这种交互已经失去控制的时候,最奇诡也最有深意的场面出现了。机器人和人偶娃娃的游行出现在现实中的闹市里,所有的人们纷纷如入梦中一般癫狂起来。在小说里解释道,这是迷你DC的过敏反应扩大,但是电影是没有任何解释地直接切入这个高潮,直如梦魇一般。今敏在这里狠狠地讽刺了日本社会的各种阴暗面。口喊着“未成年的我们就像花”的少女援交,变身手机疯狂偷拍少女裙底的猥琐大叔,幻想着“栽木成金”的拜金族成了金身,疯狂拉票的政客就是个大玩偶……梦境本就是的欲望的潜行之地,现在,欲望在日光之下赤裸裸地游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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